大蛰子


极度ooc,抢时间写的,嫌弃勿看,信的格式大概也有错orz
亲爱的格林德沃:
  我想我们不必有什么拘谨,那些年轻人的踌躇、羞涩,两颊通红心跳加速时分泌出的汗液染湿鬓角的止步不前,对于我们而言都是时光河流里的碎屑,它们早已离我们而去。现在的我们哪怕是赤身裸体的相互站于对方面前,我的心也难起一点欲望,我相信你也。
  这是你被囚禁的三十个年头,我想我终于能直视我心中的情感,即便我对你不在有欲望之火,但我所过目之处,皆有你的存在。你不会想到你会有如此魔力,即便在你现在嘴里念叨着“羽加迪姆勒维奥萨”,也无法使一根羽毛飞起来,恭喜你,黑巫师你无疑是优秀的,你做到了这无人可以打破的魔法。
  但这魔法恰恰是黑魔法的敌人,这是爱。
  我用了很久去思考,爱与恨之间的关系,这几乎成了你“逃离”我而去后我深思的论题,先是恨站了上方,我不顾一切的去恨你,恨你为什么抛下我一个人去面对阿利安娜的死亡,恨你有种种过错,都是我盲目的将责任推卸给你,让自己减轻痛苦。在被恨支配的荒唐岁月后,爱又站了上方,我才发现无论我怎么恨你,都逃不开我爱你的这个事实。
我在今夜给你写下这些,不是对过往的忏悔,而是对我们如今的直视,孩子们今天在大厅里跳舞,他们旋转的模样让我开心的喝下了一大杯蜂蜜酒,他们让我想起了我们的过往。你我在河边的拥吻,你金黄色的头发沾上了泥土的棕色,蓝色的瞳孔中印出的我的模样,就像所有的青春都该拥有的样子,他们依旧在我脑子里鲜活。
爱与恨泾渭分明,我不会再去把它们混在一起欺骗自己。今夜的月色,希望信到你那里时依旧那么美好,随信给你寄了几本麻瓜世界的书籍,有趣且富有哲理,你可以看看打发时间,我近日大概会去看你,希望你一切都好。
                                                             

                                                         你亲爱的,
                                                         阿不思.邓布利多

大家七夕快乐啦

灵感来东方快车谋杀案,架空背景
度假
ooc预警
(上)
“收下、收下,我得赶火车了。”亚瑟将绿瞳停留在赶车人脸上片刻,立即收敛了回来。
下车地点距离火车站头只有几百米,但要跨过拥挤的人群到达火车那头冒着滚滚浓烟的地方
,并不是轻易的事,人群像海绵一样被挤压膨胀,豁然的打开了其中一个口子将亚瑟给吸纳了进去。
“我的朋友。”阿尔弗雷德看着急急走来的亚瑟,迎面给他了一个热情的拥抱,贴面的招呼,短短两下。
“我们会有一个很棒的假期。”阿尔弗雷德提过了亚瑟的箱子。
玛丽号,昆德旅程公司刚收购的豪华载人火车,他的外皮是棕红色,被刷新的整洁而明净,它的终点站是海边的小镇肖丘,在这列列车的也大多是外出度假的人。
十点一十,列车准时开动,齿轮的抽嗒声与长鸣开始混杂着发出随着浓烟发出,玛丽号开始了第一次的运行,人们纷纷招手向着车内朋友亲人告别致意,目送着红皮火车行驶出了站台。
十点十三分,阿尔与亚瑟被列车员临到了各自房间前,七号与九号,他们中间住着一位女士,他听到房门前的动静,把头给伸了出来,金发蓝眼,身上却穿着了一个黑色吊带背心,她似乎没有想到门外有除了列车员的其他人存在,蓝色的眼睛来回在他们身上打了个转,低头示意了列车员。
“可以给我一杯牛奶吗?”
房门的金属链条锁还挂在门上,门只打开一半的缝隙。
“我叫娜塔莎。”金发女孩对着他们笑了笑。
即便是中间隔着一间,阿尔依旧选择呆在了亚瑟房间里,亚瑟并不想搭理他,他手里捧着的是米勒的《斯泰尔斯庄园奇案》,书角已经向内卷曲,外壳上还有着一大片与棕色水迹,很明显这本书一直是被它的主人随身携带着。
“亚瑟,帕托的那个案子。”
“抱歉,亚瑟,我是出来度假的,侦探也需要休息,他也不是二十四小时随时工作的。”
亚瑟看着躺在床上的亚瑟有些头疼,他双手插在腰际,眉头的耸起、嘴唇紧闭着,表达了他的不愉快,但他蓝色眼睛里全是无奈。
“我真的不想管你。”亚瑟吐了口气,他转身在屋内踱步起来,他的步子缓慢,漫不经心,左右脚交替向前踢踏,但令人吃惊的是,他的左脚动作比右脚略微滞缓,像是绑缚上了沙包而无法正常的迈开。
“亚瑟,已经不是以前了。”阿尔弗雷德猛地滞住了步子,双脚挺直背朝着亚瑟,他的语气不同刚才,没有了怒火、无奈或其他情感,他只是简简单单的说出了一句话,就像朝着平波无澜的水面扔进了一颗石头,扔进去就沉进了水里,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是的,不是以前了,我的阿尔。”
阿尔侧过了身子看向了亚瑟,亚瑟的脸大半被书挡住,头向下的弧度依旧和刚才一样,在一段后,绿色的瞳孔才会轻微的向左或右移动,阿尔只能凭借这一点微小的细节判断他不是睡着了而是在仔细阅读,刚才的声音像是凭空产生的一样!
“出去吃东西吧。”无论阿尔弗雷德在心里曲曲折折像无数根打结的绳子般的想了多少,他还是逼迫自己沉下气来对亚瑟说道。
“他们说厨子的厨艺很好。”
餐箱已经有不少人在用餐了,偶尔一两声的刀叉撞击瓷盘发出的清脆声响、一牵而过的由报纸发出的“哗哗”声,其他的声音大致都被列车轮子撞击铁轨的“咕咕”声给掩去了。突然出现的“梆梆”声丝毫不客气的将这稳定的局面给打破了,金色短发的青年人,眼睛下方架着方型镜片,穿着棕色的短皮夹克,手上戴着的同样是深棕色的手套,他步伐不快,却每一步稳而重,重重的将脚抬起又重的剁下,英俊年轻的脸上却眉头紧锁犹如结了层寒霜。
青年将餐车的门打开了,所有餐车里的视线一下子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他仿佛无视无睹,以一个外来入侵者的姿态闯入了这节车厢,剥夺了这里平稳的氛围,大摇大摆的将自己彰显在所有人面前。
外来者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他将靠近门的椅子拉开,然后走到了桌子的另一头,软椅的硬度仿佛不能让他满意,他将眉头皱的更高,双手摆到了桌面上,两只手交握着,大手指竖起来回的相互撞击着,他的眼神一直落在门外。
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外缓缓传来直到逐渐变大到发出这声音的主人出现在了门口,他似乎才松了一口气,将皱起的眉头放下了。
“要来点酒吗?”阿尔对着坐下的亚瑟开口询问道。
“不用。”金发男人这么答道。
他手里依旧拿着那本破烂的破烂的侦探小说,白衬衣的袖口向上卷了三层,露出了半个手臂,面料较滑的黑色长裤,棕色皮鞋,金色短发,眼角与嘴角的细微皱纹表明了这个男人并不年轻了,眉毛过于浓密,但总而言之这是一个经过了岁月磨砺后的男人,粗略的年轻感与沉淀的成熟感交融在一起,都在这个金发男人身上呈现出来了,毫无违和感。像是老画家漫不经心的一笔抹过的惊艳的色彩。
“一份烩肉,一份蔬菜沙拉。”阿尔弗雷德招手示意侍应,双手握着撑着下颌,抬起脸看向了服务人员。
“我们或许可以聊一下帕托的案子,毕竟我们有大把的时间消磨无聊的时间,我是说度过,这只是一个故事,比较有趣的小故事。”阿尔小心的斟酌着自己的措辞,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露出了与亚瑟同样的白衬衣。
阿尔将手里的旧书捏紧,双手握着书把它放在了桌面上,食指指腹摩擦着书粗糙的表面,低着头并没有出言阻止亚瑟。
亚瑟顿声等待了几秒,如他所料的亚瑟对于所有案子都怀着一颗积极探索的心,并不排斥这种情况下的单纯的讲述。
“一位母亲被杀死了,她的女儿成为了凶犯被逮捕了,一个月后执行绞刑。”
这是阿尔弗雷德讲述的第一句话,他知道亚瑟无论怎么改变,最本质的东西都不会消失。善良、温柔、充满怜悯之心是他身上最璀璨的闪光点,甚至超越了他的洞察力与敏锐力。
但亚瑟仅仅只是眨了两下眼睛,然后把脸转到了窗户。
一月的英国,大雪不时拜访这片大陆,火车的铁轨伸延进大山深处,树杈枝桠上都堆积着厚厚的白雪,白雪附在大地表面上,将整个世界都裹进了纯白的世界。
明净的玻璃窗透进外面雪白的世界,还有在外面的被隔绝着的寒冷,而在里面,映出的是金发男人漫不经意的神情,外面的景色匆匆的的在他漂亮的绿色眼睛里飞速跃过。
“整个案件并没有什么困难,甚至可以说是进展太过顺利了,一月三号,邻居发现了威森太太倒在了客厅里,检查的结果是三氧化二砷,而最有可能和机会的就是她的女儿海莲娜,当天我们发现她准备离开帕托,而且据他们的邻居证实在前一天晚上他们大吵了一架,而且根据她们的亲戚证实,海莲娜长期遭受威森太太的过度关爱。”
“过度关爱?”亚瑟终于开口问了一句。
“是的,威森太太似乎关爱女儿的方式有些偏激,她严格控制女儿的生活,不让她出门,甚至不让她和其他人交谈。”阿尔撇了撇嘴,怂了怂肩,嘲讽的神色在他脸上一闪而过,只不过太快,转瞬就消失在了空气里,无影无踪了。

“有精神问题吗?”
“不知道,或许吧。”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他也认为威森太太可能有精神心里方面的问题。
“嫌疑动机也有了,接下来就是你们寻找线索了,案子已经做了宣判,你现在提出来是有什么疑点吗?”亚瑟把头偏了回来,正视着阿尔,把手里一直拿着的书装进了衣服袋子里。
或许他开始认真了,阿尔弗雷德这么想着,至少他把书收起来了。阿尔这么想着心情顿时愉快了不少,嘴角上扬一个愉悦的弧度,但又很快止抑制住了。他压低了声音。
“罪犯海莲娜精神方面也有问题。”
长桌上摆着两份食物,红绿相间的蔬菜沙拉,棕色泛着油光的烩肉块,都卖相不错,放在两位先生的面前,可惜他们似乎注意力都没放在食物上,而是认真、专注的在进行着交谈。
“...海莲娜被抓了起来,审判、判刑,一切顺理成章,但我觉得奇怪,这个案子顺利的令人觉得不对劲,透出诡异而奇怪的气息...”
“啊,我叫比伊丽莎白,打扰了。”这位拥有着棕褐色头发的女士打断了亚瑟越发激昂的发言,她从其他桌子前拖了把靠椅推到了亚瑟与阿尔面前,餐车里面除了靠窗的三个桌子配备的是长沙发般的软靠椅,其他的摆放在中间的都是可拖动的木头椅子,或许桌子是钉在地上的,但椅子没有。
这位自称伊丽莎白的女士嘴上说着抱歉,动作与神色上却没有丝毫抱歉的意思,她将椅子脱动的“呲呲”响,坐在椅子上后,将双臂靠放在了桌子上,半个身子向亚瑟倾斜了过去,这时候亚瑟才发现,伊丽莎白的面孔极为年轻,且充满了朝气,眼睑下方还有一些青春期尚未完全褪去的细小点状痕迹,棕色的头发的底部是翘起的,像一个小钩子。
“我们大概要在这辆车上呆四天四夜,女士已经做了自我介绍了,那么先生们?”伊丽莎白脸上充斥着笑容,嘴上说着可爱不令人生厌的俏皮话,她这么富有青春气息的女孩很难让人心生厌恶,亚瑟刚刚被打断的不愉悦似乎都被这三言两语驱的烟消云散了。
“亚瑟。”亚瑟朝着伊丽莎白点了点头。
“阿尔弗雷德。”阿尔的语气里夹杂着不耐烦,亚瑟回答了他也勉强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被突然的打断与亚瑟的谈话,他可没有半点好心情和这罪魁祸首说话。
“我在伦敦上学,皇家艺术学院。”伊丽莎白眨了眨眼睛,她的眼睛似乎能有效的传达主人的情绪,“你们肯定不会想到一个穿黑色长大衣的女士是学服装设计的吧。”
“我是侦探、阿尔是帕托的一名探长。”亚瑟顺着她的话报以微笑。
“你们两人去破案?我的意思是有人邀请你们?”伊丽莎白很明显不是爱阅读报纸或参与茶会杂谈的人,亚瑟的事早就像蚊蚁爬满大地一样布满了伦敦了。
“不,去度假。”亚瑟很有礼貌的答道,耐心友好的回答女士的问题是一个绅士应该具有的风度。 “你们两个去度假?”伊丽莎白的头偏到了阿尔这一边,又偏了回来,重新看向亚瑟,来回打量着他们,琥珀绿的眼睛里充满着探究与疑问,红唇张了张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你们的关系真好。”伊丽莎白耸着肩膀靠回了椅子,吐出口气来。
“啊,是很好。”阿尔飞快的接下了,他拔高了语气,像是在撒气般的强调这件事。阿尔弗雷德敢保证自己在任何事面前都保持冷静,唯独什么事,只要和亚瑟沾上关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上膛了的火枪随时准备着被发射出去,打到圣母院的塔顶上去。
“久仰大名,亚瑟先生。”从伊丽莎白身后伸出了一只手来,亚瑟抬起视线偏过了一些,看见了这只手的主人,拥有着翠绿色眼睛的、棕色头发的年轻人,或许和阿尔年纪差不多,但体格要比阿尔壮硕许多,能在他没被皮革背心遮住的白衬衫下看见明显的肌肉块。他脸上褪红,话里似乎都带着酒气,说完这句话就打了嗝,将满嘴的酒气朝着亚瑟这边喷来。
离他最近的伊丽莎白不耐的侧了侧身体,站起身想要离开,刚离开椅子,就被这棕色头发的男人按住了肩膀。
“咱们既然能在同一列火车遇到,去往同一个地方就是缘分。”他顿了顿,似乎是停下组织了一下他那被酒精给冲散的语言,“咱们都好好的介绍自己,互相认识一下吧。”
“我是安东尼奥,是名网球选手,网球的确是才产生的运动,你们可以想象成拿着坚硬的网子使劲把球击打出去。”安东尼奥第一个说道,看来之前他介绍自己的职业碰过不少壁。
“我住在三号房。”安东尼奥低头看着伊丽莎白补充道。
“伊丽莎白,学生,一号房。”伊丽莎白把安东尼奥的手拍开了,极度不耐的道。她现在的神情倒是像极了刚才的阿尔德表情。
“亚瑟,业余侦探,那边是阿尔弗雷德,职业探长,我在九号房,阿尔在七号房。”
“路德维希,钟表商人,五号房。”鞋底击打在地上的“砰砰”声再一次响起了,不同于阿尔发出的声音,这脚步声更加有力与节奏一些,不像是人发出的更像是一台机器。
“亚瑟先生,我有事想要拜托你。”
“我想聘请你保护我。”干净利落的请求,这名叫路德维希的钟表商将亚瑟单独请出了餐箱,亚瑟似乎也并不介意他这无理的行为,他安抚了差点拍桌而起的狂躁的阿尔弗雷德随着钟表商走出了餐车,他们靠在餐车的车厢门上,亚瑟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路德,他的绿眼睛里充斥着惊讶但更多的是惊讶,但他的兴趣在路德说出这句话时候就消失了。
“容我拒绝,路德先生我这趟是来度假的,不接受任何业务。”亚瑟拒绝了他的请求。
“价钱不是问题,五百镑...不一千镑。”路德呼吸急促的喘息了两声,大片的红从他的脖子处蔓延到脸颊上,他有些恼羞成怒了。
“请您让开,我得去吃我的烩肉了。”
“不...那些人会杀了我的,你得帮我。”钟表商的声音仿佛从滞噎的口腔中发出,带着细碎的哭腔与挽求,但他的手摸住了腰间突出的一块东西,一块别在腰间圆柱的突起物。
“亚瑟,吃的要冷了。”列车的门猛地被打开了,钟表商倚在门上,但门依旧被打开了,被一种不容置疑的巨大力量给推开了,路德被门的作用力震的朝着前面踉跄了两步,险些撞到亚瑟身上。
“亚瑟,我们走。”阿尔走过去将挡在道路中间的钟表商给撞开,抓起亚瑟的手臂大步地朝着餐车的反方向走去,阿尔弗雷德脸色铁青,抓着亚瑟的手力气极大,亚瑟感觉自己的手臂是被两根钢筋给桎梏住了,而不是阿尔的手。
”你们在外面说些什么?”
亚瑟几乎是被他甩进房间的,阿尔天生怪力,力大无比,亚瑟是知道的,因此他并不介怀阿尔把他的手臂快要捏碎了这件事,反而要感谢阿尔弗雷德一如既往的莽撞的行为。
“他想让我保护他。”亚瑟一边揉着自己的左手臂一边回答阿尔,坐到了床边。
“怎么?你觉得不太可能。”亚瑟看着站在不远处皱着眉瞪着他一言不发的阿尔弗雷德,扬了扬眉头,被他给气笑了。
“你拒绝他了。”话是肯定句,阿尔很相信自己的判断,亚瑟不会答应自己去办案子,肯定也不会理这个无端闯过来请求的钟表商的要求,天大的事都不能打断亚瑟度假。
“嗯。”亚瑟笑的更开心了,阿尔弗雷德想听到亚瑟的肯定答案的期待都写在了脸上,都快要溢出来了,这么孩子气的阿尔就像他小时候一样,从没有改变过,
“不过,阿尔,得小心他。”亚瑟笑够了,很快就将笑容敛去了,他整肃了表情,嘴角带着丝丝笑,看着人的时候专注而认真,他从刚才的孩子又变成了一个无所不知的大侦探了。
“他有枪。”不等阿尔提问,亚瑟说出了小心钟表商的理由。
“我也有枪。”阿尔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口袋。
“不,阿尔你和他不同,这位路德维希先生他的情绪不稳定,甚至可以说精神上处于一个不安定的起伏状态,你会遵守道德良知,而他却不一定。”
“我感谢你对我的信任。”阿尔弗雷德看着亚瑟的眼睛亮亮的,他一扫刚才垂头丧气的颓然,握紧了拳头,甚至在亚瑟面前挥舞了两下。
“那我去盯着他。”阿尔整个人身上充满了活力,他仿佛一头充满力量身形优美的豹子,跃跃欲试的向着猎物发出攻击。
“我只是说小心他,其他人也不是笨蛋,离他远点就行了。”亚瑟突然觉得这么多年阿尔德脾气没有收敛丝毫,他用手揉了揉自己皱起的眉头。
“我饿了,你去把我的食物端到我房间里。”亚瑟沉声说道,话语从他嘴里倾泄而出,每一个词都发音圆润而清晰,亚瑟突然像个上位者一般的向着他的臣民施放的命令,然后不给尚在呆滞中没反应过情况的阿尔弗雷德机会,优雅起身出了房间。
过了大概有足足十秒,阿尔弗雷德的脑袋才完成了当下情况的分析,他从呆滞的表情一下子变成了灿烂的笑容。
“懒散的家伙。”阿尔笑着给亚瑟下了评定词。
——
晚上八点半点,火车驶进了塞拉托山脉。
九点,娜塔莎和伊丽莎白在车厢玩纸牌,阿尔弗雷德在亚瑟房间与他闲聊。其他人都在各自房间。
十点,所有人都回到了房间。
十一点,娜塔莎要了一杯牛奶,打开车厢门似乎看见有人从五号房间跑出来。
十二点,所有人入睡。
距离第二天天亮还有六个小时,距离发现尸体还有七个小时。

“不到最后一分钟,每个人都有嫌疑。”
金色的阳光的撒到这片雪白的山脉之上,再被渲染成与之相同的颜色,白灿灿的从亚瑟拉好的窗帘缝隙里射进,掉了色的光斑在亚瑟脸上浮动。
亚瑟睁开了眼睛,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水,枕套早就被彻底打湿了,实际上。亚瑟一晚上都在做噩梦,由光怪陆离的色块变换为不断移动着的花园迷宫,以及一堆无脸人,他们衣着华丽,朝着亚瑟踏着整齐而划一的步子而来,嘴里一直说着一句话,平坦而无起伏的语气,像是戒告与警示。
“不到最后一分钟,每个人都有嫌疑。”很玄的一句话,亚瑟再一次在脑子里提示了自己是在度假,放松、最重要的是放松。
自我暗示总是很有效果,亚瑟在床上坐了一会,感觉心跳恢复每分钟了七十二下的平稳状态,才爬起床穿好了衣服,然后他就听见了敲门的声音,急促而猛烈。
“亚瑟,出事了。”是阿尔弗雷德。
亚瑟打开了门,他此时穿着一个羊毛混纺的棕色背心,最后一颗的扣子没有被扣上,头发并未像他之前公诸于世人般的模样,前额的头发不安分的翘起,亚瑟大步地迈开步子,鞋跟底部击打着车厢底部发出清脆的响声。耳边传来的细碎低语,甚至还有哭声,许多人的呼吸声,几乎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了走廊,五号房的门口。
“上帝。”
“是谁杀了他?” 围在门口的有两个女孩和两位男士,分别是伊丽莎白、娜塔莎、安东尼奥还有一个昨天并未出现的人,两位女士再低头絮絮低语,伊丽莎白的眼角还泛着泪花,她拿着手帕擦了擦眼角,而她一旁的娜塔莎则是在安慰她,安东尼奥凝重的盯着屋子里,它像是在一找一个光滑鸡蛋表面的缝隙般的认真。 “你好,我是路德维希先生的下属,罗维诺,我负责帮路德维希先生的打理经营。”罗维诺似乎发觉亚瑟在看他,他转过头来向亚瑟做了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亚瑟。”亚瑟向他点头致意。 罗维诺站在最角落的位置,他右手握着左手的关节摆放在身前,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他对他老板的死并不感到悲伤,甚至还有一种坦然感,你可以大胆妄为的猜想他早就预料到了这场凶案的发生,或者更进一步,他就是这场凶案的犯人,他因老板对他刻薄怒火中烧,蓄谋已久,所以当他杀了钟表商时,他心里压着的东西一下子释然了,所以整个人变得坦荡起来,但这只是猜想,他也仅仅只能是猜想! 谁都会在看见死人时脸上流落出或多或少的戚容,凶手会笨到这点都不会伪装吗?上帝,这位罗维诺先生帮忙掌管经营,说明他整个人并不傻笨,罗维诺先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这样的念头仅仅只是在亚瑟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然而下一刻罗维诺似乎看出了亚瑟脑子里的想法,他继而用他那坦荡的神情,绽开了一个微笑。 “路德维希先生,早就知道自己会有那么一天了,我们都知道。”罗维诺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路德维希先生招惹上了意大利的黑手党,他是个被金钱蒙蔽眼睛的奸商。”
故事很简单,路德维希先生经手钟表,但他的贪心并不满足于此,他还涉及了布料、华夏茶叶等等各个方面,他像莎士比亚笔下贪心的、大腹便便的肥胖商人,与之不同的是路德维希先生没有与他们相符的身材。路德维希先生贪心如蛇,将自己信舌吐向了意大利黑手党经手的生意上。
“他坑了这些拿着枪的家伙一笔,卷走了钱,没有给钱。”罗维诺脸上保持着含蓄的微笑。
罗维诺没有直接说出这笔钱有多少,但数额一定足够使这个贪心但足够小心的钟表商,不惜冒风险去做惹怒黑手党的事。
“他们(黑手党)给他寄了威胁信,路德维希先生最初十分的恼怒,他发怒起来像一座喷发的火山,不如这样说,他本人平时就是一座行走的活火山。”罗维诺小弧度的耸了耸肩膀,微小但还是让亚瑟捕捉到了。
“先生,他是被黑手党杀掉的。”这个微笑着的年轻人,有着不与他年纪的沉稳,他丝毫不慌乱的、有条理的对自家上司被杀了的事件下了定论。
“那些威胁信呢?”
“全部都被撕毁了,扔进了壁橱里,随着火焰被烧成了灰烬。”
证据被烧毁了,亚瑟眨巴眨眼睛,绿色的眼眸里透露出的是深以为然的奇特光彩,亚瑟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听到这个答案。
“你知道路德维希。”阿尔弗雷德伏在亚瑟肩上用手挡住脸悄声说道。
“嗯,我是谁,我是伦敦的亚瑟。”亚瑟同样用手挡住脸在阿尔耳边说道。
亚瑟本人是正经而严肃的,表面上你看他似乎像包容一切的大海,平静而广阔,但阿尔知道亚瑟生气起来像是就像连绵不断的波涛,伴奏着狂风暴雨,强大凶猛且绝不轻易停歇,但在另一方面,他的孩子脾气却是昙花一现,极为少见的。
人的意识由各种控制神经控制着,反映的时间因时间地点还有因人而定,亚瑟说话时在他耳边喷出的热气窜上了阿尔弗雷德的脸颊,像是荨麻疹般的迅速使阿尔德脸迅速发烫,但当他反应过来,亚瑟已经走进了五号房间。
“是在睡着的时候被杀的吗?”阿尔走到亚瑟身边问道。
“大概,得做点工作。”亚瑟皱起了眉头,好了,他的美好假期真是开了个好头,又有事要做了。
窗户是打开着的,米黄色的格子窗帘因列车行驶而起的风吹的“簌簌”作响,昨天气势汹汹地钟表商躺在床上,嘴巴微张,双眼却紧闭着。伤口大概在上半身。大量的出血浸湿了白衬衣,床下两三步的位置又一只被摔坏的怀表,玻璃表面裂开,炸出碎屑在小范围的周围。
亚瑟把怀表捡了起来,怀表指针指向了三点一十五。
“是在挣扎的时候把表摔出去。”亚瑟自言自语道。
“黑手党一开始就埋伏在车上,等到夜里把他杀了,然后从窗户跳出去逃走了。”娜塔莎从门外走了进来,显而易见她刚才也听见罗维诺关于黑手党的叙述,她由此结合现场环境做出了判断。
“我做过一阵子护士,我能帮上忙。”这个姑娘的勇气不输于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或许与她之前的经历有关。
“别小瞧一位淑女啊。”娜塔莎走上前去蹲下小心翼翼的翻动起尸体来,蹲下的身体被金黄的头发遮盖住了身体,从背后看上去像一个被毛发盖住的静塑的雕像。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剪刀,沿着衣服上的裂开的口子的方向剪大,以便更方便观察伤口。红白的皮肉翻滚着,被血污遮掩住了,亚瑟半蹲在旁边和娜塔莎一起观察伤口。
居然随身携带剪刀...阿尔眉头皱了皱,然后识趣的转身走出了屋子,这里他的确起不了什么作用。
“有线索吗?”收敛住哭声的伊丽莎白面色严肃的像一个修行多年的修女,只不过她的双眼通红却在提醒着人们她刚才哭泣的事实。她在阿尔弗雷德出来后急急的询问道,而真正应该最着急的罗维诺先生却在旁边沉默不语五号车厢门口比刚才又增加了几个人,更多的人知道了路德维希先生遇害的消息。
“我现在要把所有人召集到餐车里,这辆车上的所有乘客。”阿尔弗雷德将话重复了两遍,站在周围的人都点点头,表示自己会遵循阿尔弗雷德的要求。
“半个小时后,所有人车厢见。”
人群散去,有的回房间整理穿着,有的直接去了餐车,阿尔注意到有一对穿着睡衣的男女回了各自的房间,两人似乎关系很亲密,是昨天没有见过的生面孔,阿尔留意了房间号,6号与4号,两间房间刚好夹隔着发生凶杀案的5号房。

后续未定。

……看心情填坑。

幻觉(二)

年初的FBI案子依旧垒切成山,忙的人脚不沾地,peter理所当然的拿到了最大的case,库伦,一个伪造中世纪美术作品的惯犯,尤其钟爱意大利人的作品,或许是因为那里有什么独特的魅力。

“像是乔托.迪邦多内,皮萨诺啊什么的,库伦他偏爱这些人的画。”是Neal,他坐在桌子对面,双腿翘着,在椅子上转了个圈。

“Neal,现在是在工作,别像个小孩子。”peter拿着圆珠笔,用笔尖敲了敲桌面。

“嗯,那我们来谈一点工作上的事,看看Neal能帮得上你什么忙。”neal端正了自己的身体,他天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几张薄薄的纸,那上面是关于库伦的资料,能找到的资料很少,说明了库伦是一个极其小心,谨慎的人,在此之前他几乎没露出什么马脚。

“我和他好像,这个人。”Neal小声的叹谓出声,他看起来十分激动,“除了,我没有杀人这点。”

“Neal,你有什么看法吗?”

“有,你放心去查就好了,他像极了我,抓我不是你擅长的吗?”

Peter从电脑后面把头探了出来,peter有一张温和的面孔,但当他抿起嘴来时,却能让人感到严肃与刻板,他把文件从neal手里夺了回来,手压在文件上,摆了摆头。

“No,neal,你不像他,你不会杀人。”

“你或许是对的。”neal发怔了几秒,虽不显眼,但还是被peter捕捉到了,那总是带着狡黠眼神的明亮眼睛里的一两秒的迟疑,peter在心里嗤嗤发笑,就像他们都认可的那样,他们搭档,最棒的搭档,他的搭档是独一无二的,怎么会与罪犯相似,peter似乎忘记了peter的罪犯身份,他也不会知道他眼神里带着多么幸福的温柔。

Case的解决方向,差不多已经定下了,引蛇出洞,打蛇要打三寸,加仑博物馆对外开放一周的展品里就有一件精美的油画,出自于皮萨诺之手,是他早期的作品,受难的耶稣,四周的小天使充满了朝气,而且保存完好。

“是我,我肯定把它弄到手。”neal后靠在桌上,双手撑着桌子,他眨了眨眼,看的出来他很有兴趣。

“哦,的确,如果是抓你我肯定就去蹲点了,等着你自投罗网。”peter抖了抖手里捏着的纸,neal保持微笑,对于peter的说法不致予否。

“peter,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可以。”peter看了看neal,neal笑着怂了怂肩膀,从peter身边走开,站到了对面去。

休斯在peter对面的椅子上坐好了,他双手交叉着放在桌上,这样的动作似乎让他感到不适,随后他又放下来了,随意的搭放在椅子两侧。

“peter,库伦的案子被转给联邦警察了,哦,你知道的,我们FBI有时得和其他兄弟组织联谊一下。”休斯的嘴角抽搐着颤抖了两下,他在努力使自己的面部足够放松。

“嗯,没问题,我会把资料尽快转过去。”peter只惊诧了一小会,他本想询问这个案子他就差最后一步了,但他看见了neal,neal插着兜,站在休斯身后,面朝着门,背朝着他。

neal在打量什么?他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他现在对neal可怕的独占欲,neal怎么可以不看着他?心跳的骤然加快,让他呼吸短促了一下,于是他毫不客气的敷衍了休斯,只想让休斯赶紧离开。

“你甘心吗,这个案子只差一步了就做完了。”neal转过身来看着peter,他本身是一个极其矛盾的个体,偏着的头让人感觉到如孩子般的率真,而那天蓝色的眼睛却像漩涡似的,只要人看了一眼,便溺死在了这双深不2见底的眼眸中。

“反正都差最后一步了,那么这案子也没什么意思了。”peter没抬头,他的话语随意,似乎对此满不在乎。

“是呀,没抓我有意思。”neal又再一次靠在了peter旁边的桌上。

“peter,那么说你没事了现在,我们就去加仑博物馆吧,我想看看那幅油画。”

“好,那我就带你去看看好了。”peter站起身理了理peter的西服领子,“你所谓的绅士风度呢?”

“哦,peter,你又不是女士,我不需要在你面前穿上‘外套’。”
——
去年的文bug 请体谅,当时只看了两季
近期补上结局

幻觉(一)

FBI的年度大会,是FBI重要成员必参与的一个会,他在纽约本部召开,对上一年的案件和状况进行一个总结性的通报,商讨任务的安排,以及对于能力出众的探员进行褒奖,不仅仅是口头上的荣誉还有五万美元的奖励。

好吧,对于FBI探员那点微薄的工资来说,五万美元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

“旧金山的分部,对于地区的掌控还需要加强,“拳击手”乔治,从你们辖区溜出去了,你们竟丝毫不清楚,简直像是一群苍蝇。”

“噗哈哈哈,苍蝇可不是什么美好的东西。”Neal轻笑出声,一如往常的笑脸,你可以看见他的眼睫毛微微翕动,他的眼睛是蓝色的,不是宝石那样的剔透的蓝色,而是天空的蓝色,你站在草原仰望天空,眺望天边时你就会看见这种蓝色,是无畏与自由的蓝色。

Peter的鼻尖颤动了一下,他的双手摆在桌上,两眼直视着前方。

“那么对于批评的东西我们就说到这里。”老局长的语气停顿了一下,接着他用了欢快的语气,“下面让我们听点愉快的事。”

“华盛顿的Peter探员,哦哦哦,毫无疑问是极其优秀的探员,今年他共完成了十五件案子,什么珠宝大盗啊,国际罪犯啊,当然这些都是皮毛,他最为卓越的是击毙了构陷FBI重要成员的凶徒,知名罪犯。”

“Neal.”

Peter原本半耷拉着眼皮的眼睛,完全睁开了,从脚底升起的针扎般的凉意,在他全身扩散,不知名的感觉犹如鬼魅般的纠缠着他,丝丝逐渐渗入他的骨髓里。

“Neal.”Peter的嘴唇翕动,一个名字的音节很好发出,但他张了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哪怕这个名字他叫了成千上万变。

大会结束后,照例会有舞会,原本的Peter或许会去应酬一下,呆上一个小时,在人们最尽兴的时候悄然离开,而现在的Peter却丝毫没有这个精力。

他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站起身,脸色卡白,摇晃着接过了属于他的荣耀,然后回到了酒店。

他衣服都没有脱下,西装被他半压着,Peter侧着脸,他不年轻的脸上,细小的皱纹从他的眉头眼角逐渐蔓延开来。

在Peter的视线里,原本空无一人的门口,站着一个人,这个人笑容轻佻,但一挥手一摆足,都充满了魅力,这个人是天生的衣架子,蓝色的西装服帖的贴着他的腰身,完美的身材足以令每一个女人欣赏,让每一个女孩尖叫。

几乎所有的人看见他的第一眼都会心生好感,peter也毫不例外,但当时他仅仅认为自己是欣赏他的头脑,是他值得花费精力的目标。

现在他知道他错了,可惜发现的太迟了,peter这一生很少有为什么事后悔过,他在进入FBI的时候起誓他要做事坦坦荡荡,做个正义的人,无数的案子经手了,无数的犯人被他送进了监狱,他也的确遵守了他的誓言。

但当他回头时,他才发现,他后悔的每一件事都与一个人有关,这个聪明至极,令他拜托不能的Neal,Neal就像是毒品,沾上一点就再也戒不掉了。

“晚安,Neal。”Peter闭上了眼睛。

“晚安,peter.”Neal回道。

出现幻想这种现象,Peter在FBI必学课程里是学过的,当人经受了巨大打击时承受不住现实时,就会出现。

但他仅仅是杀死了Peter,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Peter的年假已经修完了,伊丽莎白回了老家准备在好姐妹家多住几天,于是偌大的屋子里就只剩下了peter一个人。

peter在擦鞋,他的鞋底已经被磨平,但他却不想扔,他反复拿着清洁剂往鞋面上挤,略微神经质的反复擦着,而Neal像往常一样,站在不远处,大概五步远的地方,有时候peter会想,如果neal以前也能这么乖巧就好了,不在外面惹事,只站在他的身旁。

这样的想法经常出现,从一开始的诧异到后来成为了习惯,习惯这种东西是十分可怕的,一旦形成,人们就会把他当成理所当然的事。

“早上好,neal.”Peter对着椅子微笑。
——
“早上好,peter.”neal回了他微笑。

去年的文,当时只看了两季 bug请体谅

通商

第一章 神仙日子
下雨了,王耀夹着纸伞也没急着撑开,他眯着眼抬头望着天,雨如细白的银链子,这白灿灿的阳光就是给链子镀的银。
春雨贵如油。
“当寻个好去处讨一碗茶喝。”王耀挑起嘴角,笑的怡然自得。
雨滴声声击在周旁花儿、叶上,浅浅的敲打声如水波纹样儿的,一点点散开,王耀走在烟雨中,伞下的人,青衣薄衫,下颌白皙,不肖得再看清全貌,也能猜得这主人清秀俊儒。
王耀在镇子呆了五年了,镇子里的人也都熟了他去,他性子温和,长得是十分俊俏,看得姑娘们两颊红霞起飞,吞吞吐吐羞煞姑娘家。
“王哥。”李家铺子的打铁的少年郎与王耀颇为熟识,总是腆着脸就着哥。
“有事?”王耀在北方呆久了,京片子味的官话总是改不了,五年过去了,他这话里也着了些江南水乡人软糯。
“半路遇见吴老头…啊不,是吴先生,他最近得了一些好茶,让我来邀你一起喝。”李锋像是得了王耀话里的鼓舞,一股脑的加大声量给说了出来。
“说了多少次了,得称…”
“先生。”小孩子气未脱的李峰笑了起来,眼睛弯如月。
“王先生,你还是早些去吧,否则吴先生得欠(惦记)着你呢。”
王耀嘴角笑意加深了几分,揉了少年郎的头,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来。
“王先生。”
“吴伯伯都说了别这么叫我了。”王耀掀起自己的下摆,对着白须老人点头坐在了木雕倚上。
木雕椅子“咯吱”一声,在客厅里有些突兀的响起。
“唉…这椅子和我一般都老了。”
“我可不这么看,他只是在提醒您钱得花了。”王耀俏皮的向老人眨了眨眼睛,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打圆场。
“浑小子,你这是在说我抠吧。”嘴上骂着,老人却笑了,银白的胡须一抖一抖的。
“我若抠门,就不会邀你品茶。”吴遵假装气吁吁的瞪了王耀一眼。
“是,是,是,是我作小辈的唐突了。”王耀捻袖作势要起身作歉。
“罢了。”吴遵喜欢王耀得很,自然不会为难他,他在空中对着这个年轻人虚托了一下。
吴遵是一名商人,早年习书,年轻时走南跑北,晚年了跑到襄城白镇安定了下来,图得就是一个清闲,喝的茶自然是茶中最佳的。
“王耀,不如你来煎茶?”吴遵捻了捻胡须。
“好。”王耀没有推脱,他看着长桌上的煎茶工具有些恍惚,棕黑色的瞳孔好似海面波涛,深深沉沉的,让人摸不到头脑。
“这些东西我都是花了大大力气得来的,陆羽之饮,这一一要求物件我都有。”吴遵有些骄傲。
“知道,你已经说了多次了。”王耀不需时似乎已经从自己的世界走出,手指搭在了小炉上,笑的犹如清风。
煎茶,说难不难,说易不易,茶水一要甘而洁,二是要活而鲜。雪水最宜。
“好水,洗茶,候汤,择品。”
“好,钱椿年的煎茶四要。”吴遵的眼睛亮了下,他本来还有些担心王耀胡乱煎茶,糟蹋了他的好茶,现在看来王耀应该是懂些门道的,吴遵稍微定了下心,说出去的话流出去的水,就算王耀不会煎茶,吴遵也不会阻止王耀的举动,他伫立于一旁看着自己这位忘年交。
如云流水,动作十分娴熟,吴遵在一旁不停点头,等他反应过来,王耀已经要开始点茶了。
添水注入,环回击拂,汤上盏四分即止,着盏无一丝水痕。
“好。”吴遵不由得称赞出声,他面色潮红,看起来有些激动。
“没想到后辈中竟然有如此对点茶技法通熟之人,唉…以前我还在你面前班门弄斧,果然是老脸咯。”吴遵叹了口气。
“不会,我也是闲的无聊学了些皮毛,我曾有一兄弟,比我要厉害。”
“他在何处?”吴遵猛的抬起头来问道。
“他死了。”

去年的文,有人看就接着写叭

灵感来东方快车谋杀案,架空背景

“收下、收下,我得赶火车了。”亚瑟将绿瞳停留在赶车人脸上片刻,立即收敛了回来。
下车地点距离火车站头只有几百米,但要跨过拥挤的人群到达火车那头冒着滚滚浓烟的地方
,并不是轻易的事,人群像海绵一样被挤压膨胀,豁然的打开了其中一个口子将亚瑟给吸纳了进去。
“我的朋友。”阿尔弗雷德看着急急走来的亚瑟,迎面给他了一个热情的拥抱,贴面的招呼,短短两下。
“我们会有一个很棒的假期。”阿尔弗雷德提过了亚瑟的箱子。
玛丽号,昆德旅程公司刚收购的豪华载人火车,他的外皮是棕红色,被刷新的整洁而明净,它的终点站是海边的小镇肖丘,在这列列车的也大多是外出度假的人。
十点一十,列车准时开动,齿轮的抽嗒声与长鸣开始混杂着发出随着浓烟发出,玛丽号开始了第一次的运行,人们纷纷招手向着车内朋友亲人告别致意,目送着红皮火车行驶出了站台。
十点十三分,阿尔与亚瑟被列车员临到了各自房间前,七号与九号,他们中间住着一位女士,他听到房门前的动静,把头给伸了出来,金发蓝眼,身上却穿着了一个黑色吊带背心,她似乎没有想到门外有除了列车员的其他人存在,蓝色的眼睛来回在他们身上打了个转,低头示意了列车员。
“可以给我一杯牛奶吗?”
房门的金属链条锁还挂在门上,门只打开一半的缝隙。
“我叫娜塔莎。”金发女孩对着他们笑了笑。

每天五百字

墙 人到了岁数,就身体不好。 王耀把眼睛上的眼镜摘了下来,细细擦拭,他坐在窗边,窗照透着外面的风景。繁花簇团在绿叶藤蔓间,那面赤红色砖瓦堆砌成的墙正对着王耀的窗户,墙上爬满的植株给王耀的视野填上了不少的乐趣。墙的下面,左侧是一条笔直的小道,右边折到了另一个方向去,那里是个小广场,夜里有歌舞,欢闹到半夜才散去。 王耀与这面墙的主人刚好的房屋在小道转向的位置,两两相对着,墙那边是一栋两层的欧式小洋房,墙的这边是王耀的两层楼砖房,砖房砌成不知好多年了,原本白砖铺的 表面都积上了一层灰,被岁月侵蚀的碎了一半,脏了一半。墙的里面却是任它风霜雨雪,依旧春风满园。 王耀重新将眼镜戴上了鼻梁上,如今立夏已过将至小满,这红花夹着蓝花开的人满目生艳,王耀背靠着座椅,悠闲的给自己泡了杯茶。 “纨扇相欹绿,香囊独立红。” 张了口慢悠悠的道了句诗,这墙上之景可半分差得荷花之姿? 王耀被这想法给惹笑了,端着茶杯的手险些给摔了出去,墙的那边却也似有所应,雪白的鸽子扑腾着翅膀,立在了墙上,遥遥的望着墙的另一边的人笑的洒脱无所忧患。 人的一生太苦,总是担忧这个,担忧那个,琐碎小事都担忧个不停,然后在忧愁中人的一生就过去了。 王耀却不一样,至少他来到这个小镇上后,就一直都是随心所欲的。他随性,挑了个烂屋子住,也住的怡然自得;他随心,却不做恶事,霁月清风一袖揽,深得小镇人们的喜爱,大家都笑着叫他。 “王先生。” 王先生的卧室房间窗户正对着墙,他在窗前安了桌子方便读书、写字。 清晨,当金色的细碎阳光扑撒进了窗口,太阳蒸腾着空气足够燥热的时候,王耀便施施然的起床了,将衬衣领口拉直,袖口扣好,坐在窗前眯着眼睛由得墙色混着阳光袭进眼里。 稍微的醒了睡意,做了梳洗,便出门去了,推开房门朝着右边笔直的小道而去,青石小巷,步步踏在其上,发出清脆的声声响,不必追究去路,小道这头是更热闹的居住处,逐渐走去两边的房屋变得低矮,道路却更宽敞了,两旁小贩做着吆喝,摊前各色菜品,也有小巧精致用在手里把玩的家伙什,声音嘈杂的像股轻烟靠了近了就寻到了他的源头。
“王先生,要不要来两个馒头。”
“王先生我这樱桃新鲜着呢,要不要来一袋子。”、
“诶,王先生...”
王耀一一笑着接过了东西,却也付了钱,给的钱比相应的价格略低一些,也算不拂了这些可爱的乡里乡邻的心意。
“陈伯伯,注意腰上的旧疾,别太劳累。”
“李伯伯,我过几日再上您那里,向您讨杯茶喝。”
王先生空手而去,满载而归。
手里满了,趁着还未到中午最炎热的档口赶了回来,步伐自是没有去的时候那般悠闲缓慢,多了急切,手里又提了不少,王耀到了门口时竟出了一层薄汗。
“王先生。”
王耀刚在门口站定,听到声音偏过头去。
“王先生,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邀请王先生来我家吃饭。”这声音说的极小,仿佛浮在空气上一般,轻飘飘的,若不是他们两人只隔了一条小道,王耀几乎都听不清了。
王耀提着一堆袋子站在原地呆愣了一会,才噗的一声作笑了起来。
“好。”王耀嘴角噙着笑。
“王先生坐,我给您泡茶。”青年看上去有些局促,将王耀引入屋内后,一直低着头,没正眼瞧过王耀。
邀请王耀的是他的对屋邻居,墙的主人,王耀从搬来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他的对面住了个性格腼腆的青年,他瞧见过青年的身影,在花草树木间,隔了一道墙的距离。
屋子外看是精致,屋子里瞧却是简致,一楼的会客厅里只有靠墙的一张长条沙发,沙发前一个黑色的木头茶几,大概一米宽,桌高不达膝盖,沙发上方的墙上挂着实木的欧式摆钟,猫头鹰的形状,似乎在这个房间的制高点俯瞰着整个空间。
王耀坐在了沙发上,屋子里空荡而冷清,甚至压抑,青年离开后,客厅里除了王耀浅浅的呼吸就剩下了指针及其规律随着每一秒的流逝发出的嘀嗒。
“嘀嗒、嘀嗒。”
王耀环视整个客厅,这个屋子似乎没有半分要庆祝的准备,它将外面的世界隔绝了,时间在这个空间凝固了起来,像一片荒凉而漫无边际的草原,枯黄杂草,杳无人烟,但这里却明明并不大。

“嘀嗒。”时针移到了一的位置。
“本田菊,去我家吧,在我家过生。”王耀站起来叫了青年的名字。
去王耀家是个很好的提议,但这话从嘴里说出的时候,王耀才觉有些唐突了,哪有自己过生去别家的道理,话以出口,虽是一时冲动脱口,但覆水难收,王耀一向随心随性,便接过了菊手里端着的茶,放到了茶几上,而后再一次朗声说道。
“去我那里。”
王耀做完了饭菜,上楼叫青年吃饭,他不知道菊爱吃什么,只把上午提回来的菜都给做了,小炒白菜、鸡蛋番茄汤...樱桃也都洗了摆在了果盘里,一颗颗红粒挤着挨着煞是惹人垂爱,当作饭后解渴解咸用。
菊在书房里,王耀的书房紧挨着卧室,但窗户却不是对着墙的,所以王耀平时只不过在这里拿了书,再回卧室的桌前坐着阅读,他这里实在也没什么趣味,有的最多不过是书,幸得菊也爱书,他便领着菊去了书房。
王耀推开了书房的门,青年趴在桌子上似乎睡着了,手下压着一本诗选,王耀凑近了看去。
“自今意思谁能说,一片春心付海棠。”手指不偏不倚的刚好指着这句话。
“王先生,我能喜欢你吗?”
万千思绪翩动,落成了一句询问,王耀低着头看向坐着的本田菊,他眼神不似刚才那般躲闪,他睁眼的一瞬间似乎把整个屋内的光亮都揽进了眼睛里,变得格外璀璨。
本田菊是个什么样的人?过去不重要、未来也不重要,若他是一滴水,那此时就也就掉进了王耀的万千涓流中,成为了不可磨灭、弥之珍贵的一颗。
“能,咱们下去吃饭吧。”王耀伸手将青年拉了起来。
本田菊养了一只很通人性的鸽子,自那天后他们仿佛一下子就成为了多年好友,前半生似乎都参与了。菊在家里不外出,每日有人来他家给他做饭,王耀也鲜少见着他,但在他的生日后的清晨或傍晚总会看见一只雪白的鸽子停落在他的窗前,嘴里叼着一封信,鸽子腿上有时还会系上一朵开的正好的花。
说是信,其实两人的对话。
【先生,早上好】
【小菊,早上好】
诸如此类的家常话语,到后来王耀回的多了些,菊也很认真的回复着王耀,一张纸竟也装不下了,王耀每天看着鸽子从墙上飞过,不知何时变得习以为常,甚至隐隐期待。
不说情话,却近似亲人。
灵魂的共震,有时并不是那么的波涛汹涌,震溃人耳,或许只是如溪流一支缓慢而从容的在山间流淌。
一年又一年,墙上的花开了几层,密了几层,信件快要装满了纸箱,春夏又轮了几轮。
镇子里突然变得不安生了起来,有人得了怪病,死了几人后,广场晚上的歌舞没了踪影,再后来道路两旁的摊贩们也失了踪影,人人自危在家,恐怖的气息在小镇上方蔓延开来。
而后,某一日人们发现了王耀与本田菊的不寻常的关系。
世人总是恐惧自己不知道的,不了解的,他们排斥于自己不相同的。流言蜚语像疫病一般飞速传播在镇子里,所有人尖锐的语言像是利剑,他们的善良形成了一双无形的手,将空气狠狠的捏下、挤压。
王耀搬到的了墙的那边与本田菊同住,本田菊的小花园里不仅有花甚至还有蔬菜,王耀和他闭门不出,每日喝茶看书,一天过得一天。
但外面的怪病却更加的猖獗的在小镇里肆溢。人们在墙下大声叫骂着他们,将一切的过错都降在他们头上,终于有一天他们拔掉了墙上的所有植株,墙变成了一堵和别的墙一样的墙。
“我在房间里每天都能看见你。”
“原来你喜欢我这么久。”王耀站在本田菊的卧室窗前调笑道。
本田菊的卧室也很洁简,一张床,一张桌子,但惹眼的是窗前的桌子上摆了一个透明玻璃瓶,里面插了一朵纸花。
本田菊的房子比王耀的高些,这窗户正好能将王耀屋子里的景色一览无余。
王耀拍了拍菊的脑袋,表示了无奈。
喜欢就是喜欢,哪有什么对错。
在一天深夜,本田菊的屋子突然着火了,当镇子上的人赶到时,屋子都烧的倒塌了一半,里面住的人也不知了去向,他们不知道的是同样不见的还有一箱的书信。
后来有人说,他们被烧死了,还有人说在小镇外面见过他们,他们还在一起,直到老死。
但在着火的第二天夜里下了一场暴雨,早上人们发现,本田菊与王耀住处隔着的那面墙塌了,残渣落在小道上到处都是。

被毙掉的一稿,想想还是发出来。

(二)山林竹事

(二)
山中鲜有趣味,无非是春来看花,夏来下河,秋来,就是斗虫。
和人手指差不多大小的小虫,全身棕色,棕里发乌,两根长须上下晃荡着挑起,“吱吱”的叫声,从它们小口里不时地发出,摩擦在空气里,像是在安静的山里擦出的一丝火花,就这 样轻易的一声响起后,便犹如火星掉进了柴火里,这虫鸣声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一般的虫叫是在夏末,它不同于夏盛时的蝉鸣,聒噪不休,令人厌烦,这叫声是带有着从大自然里掠起的独特韵味的,约莫是对秋的赞曲,在赞美吟唱秋对人们的厚爱。
而这小玩意在丹龙嘴里吹嘘了一个夏天,它把这小虫吹成了天上的八脚圣虫都比不起的角角(jue),那身段,那油量的皮发,好像动动长须就能唬住其他虫类,他从春天一直等,夏天来了,再从夏天等到夏末。
小孩子的分享心情在白龙第一天来的时候就突然在白龙心中炸开了。
下河摸鱼,上树抓鸟,丹龙拉着白龙几乎把自己觉得有趣的事做了个遍,而丹龙仅仅是敛着个脸,看不出喜乐的在旁站着。
那年夏天,丹龙终于把自己觉得好玩的事和白龙分享完了,除了斗虫,于是他开始等夏末。
大雨倾盆,苍穹犹如半倒过来的水瓢,将整瓢的雨水全部都扣在了整个大山头上,雨水疯狂的、不留余地的颗颗打在地上,残枝上,山谷也配合着大雨声低鸣着发出嘶吼。白龙与往日平静的模样不同,竟在这狂风骤雨中变的瑟瑟发抖了起来。
白衣的童子偎缩在床脚里,整个人都裹做了一团。
“打雷了。”白龙吞吞吐吐的不断的从嘴边泄出这些字眼来。
山中的暴雨终究是与外界的雨不同的,它比外界的雨来的更加激烈,更能勾起人内心深处的恐惧。
白龙害的不是这雨,而是这暴雨天里,他狂躁的亲人,那个把他卖掉换酒喝的亲人。
“你别怕!这雨而已没有我爹、不师父厉害!”丹龙自幼长在山里,看惯了这风雨,自是不会惧的,他手里端着一盆的热水。
白龙在出汗,整个小脸看起来苍白无比,额头滚烫。
“白龙你别怕,师父不在也还有我,我在呢。”说来不巧,幻术师这几天正好外出,这偌大的屋子只剩得丹龙和白龙两人。
“从前有一对白鹤,他们是兄弟,长大后两两相栖都在同处,每日太阳初升,天际青天处,人们总能看见它们相伴起舞……”
“丹龙…你好闹。”白龙睁开了眼,汗水濡湿了他的睫毛,他半睁着眼,努力看着眼前的丹龙。
丹龙的手冰凉的,比清水更凉,白龙不住的往他手上蹭着,就像沙漠中迷失的游人渴望水源般的,情不自已。
“诶,你怎么像个猫一样。”白龙的脸不停的往丹龙手上蹭着,嘴里哼唧出些细碎喘来。丹龙嘴里嫌弃,却依旧把手放在白龙头上,他能感到白龙炽热温度,他体温偏低,没想到此时居然派上了用处。
原来自己还有这样的妙用,丹龙看着脸色舒缓些的白龙,心里这么想着,水盆被他搁置在了一旁去,一不做二不休,脱了自身衣服,打着赤膊把瘦小的白龙拥进了怀中。
像抱着个热壶,但却令人心安。
“白龙,你看。”
白龙半睁着眼睛,听闻此话,勉勉强强的将眼睛睁大了些。
一片青天,摇曳着烛火黑漆漆的屋子消失了,他身在一处断崖之上,在他头上有一片青天,而在天际,两只白鹤交颈起舞,美的犹如仙境。
但这样的场景仅出现了片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龙听得丹龙在自己背后的呼吸声重了些,烛火依然在漆黑的屋子里摇曳着,在一恍惚的灯火间,你似乎能看见两个小小的生命相互拥抱着,像是两条脱离河水大口呼吸的鱼,他们在汲取对方的生命,又或是在不知名的时候,他们的生命已经融为了一体。
“弟弟,你要快些好起来。”
白龙在迷糊间好像听到丹龙在背后这么说。
他也在心里回了一句。
“好的,哥哥。”
在一场暴雨后,整个空气里的灰尘似乎都被冲刷掉了,连光都似乎变得明亮了几分,白龙躺在床上伸手挡住了眼睛。
“白龙!别躺着了!虫叫了!”窗外传来了丹龙欢快的声音,白龙把被子一裹,盖住头继续睡。
终于在丹龙漫长的期盼中,夏末终于到了。
TBC

通商(一)

第一章 王老板
“王老板…你这…”
“若是不买,便不必再说了。”坐于红木圆桌左侧的男子,着一青色长袍,脸面上的笑容温和含蓄,是一书生摸样。
这话不轻不重的落下,否定了对面蓝老板的急切之求。
蓝老板一时语塞,他的额角溢出些许汗珠,若是拿不到这批货,他怕是就要失了信誉,这经商之人,信誉算是一条命了。
蓝老板有些颓废的,窝进了这红木雕的椅子里,紧锁着眉头,两眼发直的望着手中捧着的茶杯。
怕是到了火候…
这温和笑着的青年人,将眸子一扫,视线从蓝老板手里握着的青瓷茶杯上扫光,不紧不慢的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来,呷了口里面已经有些泛凉的茶。
‘’这事…也并非绝对不可商量。‘’
‘’王老板请说,我蓝某人,定全力去办。‘’
这百里内的商户,他蓝家一家独大,有什么事是他蓝河摆不平,做不了的。
‘’爽快,那我便提出条件了。‘’王老板将茶杯重重的搁置在了桌面上,这温和的笑容似乎笑的更加令人如浴春风了。
蓝府,是乾隆年间修建的产物,两扇黑漆漆的黝黑大门,这门两旁挂着两牌子。
世间谋利善为本
人事皆过信为先
这两牌子也就从蓝家创业过到了今天,自始自终蓝家人都遵守着这一规矩,所以这家业才就越做越发的大了。
王耀从这大门里出来,这舒畅之感快从这心里如小水花朵朵的冒了出来,沁到了四肢百骸。
来时他虽面带笑意,心中却忐忑万分,没有万分把握,看着这门面,到底是畏敬大于底气。
此刻,他再走出门时,步履轻快,嘴角的笑意便是真真切切的了。
终于……他成功了,不枉了他废了两年心思。
王耀站在蓝府门口,朝着早在门口备着的黄包车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王耀他要回自己临时的住所了,这长林县蓝家一家独大,甚至辐射附近的几个镇子,也没人敌得过蓝家,王耀他从未打算在此落脚,他这两年来的目的就只有一个罢了。
蓝家和日本人的通商的那条线路。
自从日本人几炮击破了长辫子的满族人,这日本人的买卖就从沿海伸到了内地来了。
王耀的父亲从那时起便开始跟着船队帮工,一路摸索着也经起了商,集了些资本,便回到自己家乡,做起了买卖。
王耀是在王家商业根基未稳的时候出生的,当时这王家当家的和这些个地方财主斗智斗勇,每天陪笑脸,心里那是憋着个怨气,正巧王耀在此时出生了,这王耀父亲大手一挥,就名耀,光宗耀祖!
王耀虽出生在商户,但他从小习的是四书五经,耳听的是科学民主,长大后接手的却是一个偌大王家商业经营,大概是从小对书的沾染过多了些,王耀没有商人的市侩气息,反倒是有着读书人的儒雅与温和,但他经起商来,却丝毫不逊色与其父…
王耀是孝子,这老爷子临终前,对未能将其业发展出去,感到了深深的遗憾,便念叨了几句,没想到王耀便真的上了心…
“王老板,到了诶。”车夫一声喝,脚下一止步,将车身稳稳的停住了。
王耀停止了心中的盘算,对门外等着他的仆从点点头示意他付了车钱,大步迈进了府中。
他要赶紧吩咐下去,把那批早就准备好的棉花运往蓝府去,可别给人耽误了去…

旧文重写,会努力完善bug

山风竹月(1)


一场雨后的深秋总是渗着令人愁恼的湿气,它得让孩童蹦跳间留神地面,让老人蹙眉以湿寒,丹龙将小棍支起窗来,无聊的将视线投在窗外。
烟笼青山薄,迷迷幻幻的,似水打沾染的青汁却不混开去,都且在一处了,山空新雨后,再美的景看上许多年,也会腻味的,丹龙本就是耐不住的调皮性子,此时他早就把他爹交代他的练习之事抛在脑后了。
“做事得勤,把每一步踏住了才能参其本质,寻常事亦如此,练幻术也如此。”经验丰富的幻术师孜孜教诲奈何孩童无心,好在幻术师也并未计较些什么。
“你想要什么?”
上个月是丹龙六岁生日,幻术师这么问他。
“我想要一个弟弟。”丹龙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的道,他在咀嚼碗里的红烧肉,有肉不快抢,傻子才会做的事。
“好。”幻术师盯着他的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这小子看起来一点都不把他当回事,幻术师却认真而缓慢的将答应的话说出来口。
“你得对他好。”
“嗯嗯。”
“他是你弟弟。”
“嗯嗯。”丹龙不住的点头。
“他和你最亲的人,他是你的亲人。”
“好!”丹龙重重的摔下了碗,他眼睛澄澈,内含灵气,虽还是小模样,却也看起来威风凛凛,姿态不凡。
丹龙不知道此时他答应了什么,他只是觉得父亲会为他带来一个兄弟,有些时候话如溪水,一缕一缕的随意的淌在山涧丛林,但又随着山势从高处掉落,这一缕便汇聚成了百缕、千缕,再然后啊就流进了大江大海里,只冲人心里去了,再也收不回来了。
几年后的丹龙再回头时,他会发现有颗种子混进了这水里,跟着这水进了心里,然后它发了芽,在他心里扎了根再也出不去了。
时辰往后推了些,丹龙无聊的将幻术师留的练习咒诀都念了好几遍。
“事有阴阳,眼看为幻,唯心清而明。”
“不行鬼事,其行也正。”
“爹!”趴在桌上的丹龙一下子就爬了起来,他睡的含糊,嘴角还稀松着掉着点口水。
“叫师父。”
“师父。”这次丹龙倒是乖巧的叫了他平时死活不愿叫的称呼,他两颗黑黝黝的小眼睛都瞧着他爹身旁的孩童。
小童身高与他不差,但过于瘦小了,宽大的衣服袍子将他整个人都罩在了里面,稚儿的脸通常都是圆圆的,但他却不,尖瘦的小脸,英气的眉目里带着郁结,若是被旁人看去,得直呼“怪子,不可养。”
丹龙却不,他站着缓了一会瞌睡,眼睛里呆滞眼神还没散去就盯着人看,真好看啊,丹龙小小年纪没怎么出过大山,见过的人屈指可数,他就觉得这小童好看极了,像是他爹书里的诱惑人的小妖怪,这个小妖怪是他的亲人,他的亲人。
“你。”丹龙猛地冲过去抱住了孩童,其实他距孩童的距离太过近了,把两步并作一步,丹龙用力过大,两个小小的东西,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孩童似乎被他惊住了,阴翳的表情在脸上散了去,带上了些恼羞,连忙狼狈着把丹龙推开
“我是丹龙,我等你好久了。”丹龙双手撑地,在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那是白龙见过的最暖的笑容,这笑容犹如一道阳光破乌云刺进了他的心房。在他被他爹卖掉的这一天,他第一次听到了一个人对他说。
“我等你好久了。”原来,有人在等他啊。
“我是....”孩童的脸上似有泪落,他呢喃着却又弯了眼眉去。
“唤我白龙吧。”白龙,丹白一红一白,搭配极了。
TBC

想写一些细碎的事,这算开个序吧
一定是甜的,高呼口号!